• 勇士

    2009-11-07

     

     

    这个秋天损失惨重,老死的老死,病死的病死。总算第一阵寒流过去,你还在我身边,就在书桌上电脑旁边。你总是在沙地上笔直地朝猎物走过去,一点也不犹豫,然后很快我就看见你嚼着一只蟋蟀,听见它身体裂开的脆生生的声音。

    真了不起啊!

  • 图瓦

    2009-10-29

    Iphone掉了之后,就回归了一种中学生的生活,走在路上没有音乐可听,带本书在外面看。因为怕负重,必须选择一本不薄不厚的书,在家里找了半天,找出来一本《莫泊桑短篇小说集》——就连书也带着一种中学生气息。

    前两天看了一篇《图瓦》,非常好看。说一个名叫图瓦的酒馆老板,是个“异乎寻常的大胖子”,性格乐天,把所有客人都叫做“我的姑爷”,女儿却一个也没有。死神仿佛“从把他养得又肥又胖中间得到快乐,把他变成了一个怪物奇人”。村民喜欢和他闲聊,常上他的酒馆喝酒,因此他生意兴隆。他的老婆,一个干瘦的妇人,性格跟他完全相反,喂着一群母鸡,憎恨他每天嘻嘻哈哈还能财源广进,就骂骂咧咧,常说:“等着吧,咱们会瞧见出什么事的。”

    后来果然出事,图瓦中风瘫痪躺在床上。他隔着板壁,躺在酒馆隔壁,听客人聊天,自己也不时插嘴。朋友们每天绕过板壁来看他,坐下玩骨牌,从两点一直玩到六点。唯一令他难受的事,是他不能再喝店里的烧刀子。他的老婆不能忍受养着这样一个“胖废物蛋”,更加变本加厉,看不得他还像以前那样找乐子,因为“那简直是故意嘲弄整天干活的可怜人”。于是一位爱开玩笑的朋友给她出了一个主意:“在他胳膊底下放五个鸡蛋,一样能够孵出来”。

    图瓦过起了孵蛋的生涯。他玩骨牌的时候不能再尽兴,“伸手的时候慢得要命,十分小心”。但是第一次孵蛋还是失败了,因为为了把耳朵贴在板壁上,偷听村长和助理在酒馆里聊天,他忘记了鸡蛋,突然“往北去一趟”(“往南去一趟”、“往北去一趟”是他对翻身的别称),把五个鸡蛋压得粉碎。

    遭到老婆的一顿痛打之后,图瓦被制服了。他放弃了包括骨牌在内的一切活动,“朝天躺着,眼睛望着天花板,一动也不动,两条胳膊跟翅膀似地微微抬起”。长此以往,他甚至开始关心起了那只跟他同期孵蛋的黄母鸡,时常向老婆打听对方的进程。他的朋友也不时来关心这件事,就像探病似的“蹑手蹑脚走进屋”,关切地问:“怎么样,行吗?”

    有一天早上,他老婆告诉他:黄母鸡孵出来七只,有三只是坏的。他于是也激动起来,心跳着想:他能孵出几只呢?朋友们听说胜利在望,也都聚集到他床边,焦急不安地等待着。最后,睡午觉的图瓦被右臂底下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惊醒,大声喊叫了起来。小鸡就在他胸口跑。”喝酒的客人都跑了进来,挤满了屋子。“

    到晚上七点半,全部十只小鸡破壳而出,图瓦”快乐得简直发了疯“。他老婆不顾他苦苦哀求,冷酷地把最后一只小鸡从他身边夺走。观众们快活地谈论着这件事走散了。

    在哺育出新生命的一阵母爱冲动过去之后,图瓦立刻爽快地答应朋友,等第一只鸡长大,要请他们吃红焖鸡块。

  • 老年人果然在各方面都变成了小孩。早上起来,我发现为了欢庆敬老节,连着弄堂的那个小广场上摆了两个摊头,撑起两把阳伞,有人组织老年人在那里玩抽奖。简而言之就是在圆桌上固定一个可以转圈的木棍,上面安个指针,做成简易转盘。桌上对应位置摆着些一次性纸杯啦,洗衣粉拉,沐浴球啦,奶锅啦,刷锅布之流的东西,每人转一次,转到什么拿什么。

    从早上7点开始,广场上就大排长龙。老年人们兴高采烈地排队的样子,跟我们小时候欢度六一排队玩摸奖的时候没什么两样。摸完奖之后,他们还要很感兴趣地相互观摩对方的产品——其实么,根本就是一样的东西。

    至于这个上午10点半出发赶下午4点45分飞机的事情,唉,我就不说了。总之在机场上个线可真不容易,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很想更新一下博客吧。

  • 在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,我和特特的iphone不约而同地丢了。我的那个多半是流向了新客站,特特那个说不定跟着个黄毛贼去了东欧某国吧。

    小偷,操你妈!操你大爷!操你祖宗!

    不骂人不足以表达我心头的愤怒。《三只瞎老鼠》刚看了几十页,Flight Control的纪录有90架飞机啦,特特过生日的时候拍的那张nose蛋糕照片,还有牛和小晶的哥俩好照片,还没来得及同步到电脑……牛一有机会就要玩的Cartoons War就不要去说它了。就在出门前,还用它查了查公交路线。耳机线被小偷拔掉的时候,我正在听Aretha Franklin。然后……我清楚地感觉到它从我口袋里滑出去啦!那一瞬间我觉得手上的血液突然倒流了。

    特特说,从机场回家的路上,她哭了一路。唉,那窝囊的感觉啊。这两天每次想起来,只能叹气。

    虽然用它不久,感觉却是用了好久。我非常痛惜地想到,它现在正躺在哪个硬盘臭小偷的口袋里,臭小偷用他掏鼻孔的手指在我心爱的活动图标上滑来滑去。

    小偷,fuck your mother's old bloody pussy!

    读者们,如果你们像我一样,以为用了耳机就比较安全的话,以后可千万不要这么想了。祝你们出入平安。

  • 居委是我家

    2009-09-21

    前段时间居委会搞人口普查,老清老早,一个老男人打电话过来说:我们搞人口普查,你什么时候来居委会填个表吧!

    我心想谁知道居委会在哪儿啊。问:居委会在哪儿?他如此这般解释了一下,我没有听明白,没好气地说:知道了。心想:谁要来啊!

    那个人大概觉得有点不靠谱,于是突然做出那种在上海人之间经常有的上路口气说:你是上海人呀,那很简单的,你给我报个名字,留个身份证号码就可以了。

    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。

    这两天我在院子门口看到贴着一张告示说,为了倡导节能,居委会有国家补贴的节能灯泡可以买,一家限买5个,售价从1.5元至3.5元不等。(顾湘在博客上写她爸爸买了十几个。我看长宁区的人大概比虹口区的人多。)我很高兴地想,哇,国家终于为人民办了一件实事!跃跃欲试,很想马上去白菜价买灯泡。但转念一想:居委会在哪儿啊!

    假如当时去填了那张表,就不至于不知道居委会的位置。而即便说居委会的位置可以方便地问到,我心里也总有点不好意思——我不高兴配合人家工作,人家可还古道热肠让我买灯泡。就仿佛有个人我从来不理他,他现在还送块生日蛋糕上门叫我一起高兴高兴——总之现在还想填表格也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