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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笑
2009-03-30
桃核的两端很尖,所以奶油桃爿那椭圆形的核也常常有两个扎舌头的尖端。我吃着桃爿,一边吃一边笑,越笑越厉害——因为我想到,可以用这个尖端去扎牛的脸。扎扎,扎扎。
我千真万确为这件事狂笑了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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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子报仇十年不晚
2009-03-20
1.看了一个破案纪录片。有个100岁的老头子被一个88岁的老头子杀死在田埂上。要说行凶原因,还要追溯到好几十年以前——当时100在看果园,88的老婆潜入果园偷摘集体的果子,被100逮个正着,100遂以权谋私,奸污了88的老婆。88听说了这个消息,多少年来怀恨在心,如今虽然老伴早已过世,但大仇得报了!
2.白白发布消息:镇雄县罗坎镇一名12岁的男生,在上学途中被疯狗咬伤左大腿后,他又连咬7名学生。
3.生活时尚频道这个都市夜节目,到底是谁想出来的,又是谁批准开播的啊?不论是谁,他们,可真是人中龙凤! -
堂吉诃德
2009-02-24
猫界的春天比人界来得早。整整一个月以来,在院子里和夹弄里,发情中的猫咪们不分早晚地浪叫。Joey和亨利也被这些叫声吸引,一天当中,它们把最多时间消磨在窗台上。久而久之,它们也认识了几张野猫界的熟面孔。
有只大白猫频繁地出现在窗边那道矮墙上,作出礼节性的探访。它很矜持,通常只是坐在墙头,隔着一两米,远远地对窗这边的两只猫看一会儿,柔声说几句话,接着就掉过头去,百无聊赖地走开。另外一只灰色虎斑,从体格来看年龄较小,则会跳到空调外机上,好奇地伸长脖子往里张望。有些猫咪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,有时候你听得出,它们是在与别的猫唱和,有时候是孤单的哀鸣,还有时,很明显,他们在向Joey和亨利喊话——表白也有,威胁也有,污言秽语则是司空见惯。这两天出场最多的是一个苦情女声,一味躲在墙角,对着高高的窗台,用凄惨的声音反复地叫着罗密欧,罗密欧,为什么你偏偏叫做罗密欧?
今天午后,愤怒的奥赛罗从天而降——一只碧绿眼睛,身形健美的黑猫,也许是为了变心的情人,也许是为了在猫群中树立威信,也许仅仅是因为对阴雨天感到不爽,总之它再也不能容忍玻璃窗后面这两个酒足饭饱,终日无所事事的羼头,一跃跳上了窗台。
从任何方面看,它都不落亨利的下风,甚至还要更俊美。它绷紧四肢,收起下巴,试图隔着窗把屋内的陈设看看真切。在玻璃窗的这一面,亨利先是被突袭者吓了一跳,紧接着就炸开了尾巴,发出一声吼叫——一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吼声,清晰而响亮,完全不像猫叫,而更像一只微型老虎。它的黑脸对手则用毫不逊色的同样一声吼叫来回应。Joey也跃上窗台,充当一个小厮的角色,贴紧伙伴,既为战斗感到兴奋,又随时准备逃窜。就这样,它们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进行了好几个回合。一阵猛烈的颤抖从亨利的下腹部开始,迅速蔓延到它紧绷的尾梢。种族仇杀一触即发。
然而它们谁也碰不到谁。
对猫科动物而言,要是没有决斗,没有一方四脚朝天,露出最脆弱的肚皮向敌人投降——只要不能决出胜负,敌意就无法终止。过了一会儿,牛走过去,把亨利抱下了窗台。奥赛罗刚一看见人影靠近,就落荒而逃。只剩Joey留在原处探头探脑。现在大家都可以平静一下了。可是那个哀叹的声音不多久就又响了起来。
我一直觉得比起Joey来,亨利是更加敏感的猫咪。为了承欢膝下的理想,它不得不放弃闯荡世界的理想。可是他脑壳太小,容不下太多东西。在跟野猫隔窗对峙的时候,它一定以为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家猫。可是当它像现在这样死乞白赖地爬上我的膝头,它也肯定忘却了一切,在它的小心眼里,世上就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归宿。这样说来,它又似乎很迟钝。比起Joey,它凶蛮霸道,因此经常遭到旁人的非议。不过牛之所以一直护着他,我相信就是出于这一理由吧——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些惺惺相惜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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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为游戏迷的朋友
2009-02-16
我真喜欢这些打游戏的男人。他们在深夜上线,透过耳麦互致问候。“你今天在干嘛?”“王晓光你看了什么电影?”(因此我知道王晓光昨天看的是《高兴》。)他们耐心地,长时间地坐在那里,面对《战争机器》深红色背景的画面,等候匹配。他们全身放松,音调低沉,就像是等待上场的球手。在这个间歇,他们相互交换一些日间的见闻,比如练习《街霸》碰到了困扰,《刀魂》的服务器太卡,打了两盘,气得半死。他们的每句话都很短,结构简单,一旦战事开始,还会变得更短:“你们在哪儿?”“我过来了。”“我被锯掉了。”宣布了自己的死讯之后,他们发出温和的笑声,有时候把手柄和耳麦一扔,站起来去尿尿。从耳机里继续穿出别人呼救和抱怨的声音,配合子弹穿梭、弹壳落在地上的声音,还有兽族们浑浊的咕噜声、奔跑时身上沉重的装备互相碰撞的声音,以及受伤要死的同伴喊人和诅咒的声音,有时候让我真的错觉自己是待在某个狭小的地下作战指挥室里。
任何时候都可以讨论游戏。也许是在下班赶往饭局的公交车上,也许是在睡眼惺忪的早晨——无论如何都要接这些电话。为了碰见一个没操守的对手,他们会懊恼一整天;为了跟一个好对手玩得尽兴,他们会忍不住向根本不懂游戏的人倾诉自己的兴奋之情——所以一个随时接你电话的朋友,就是真正的朋友。当然,在酒足饭饱的餐桌上,除了游戏没有别的更值得讨论的话题。也许说一两句海贼王,最高限度不过如此。
这些男人小时候曾经手脚并用爬上房顶拿瓦片砸人,或者是在山上用铅弹误伤了陌生人,或者是带着爷爷到学校敲碎了教室里的毛玻璃黑板,又或者是趴在家里新买的高级按摩椅上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射精——他们怎么这么无聊啊?他们就是喜欢那些会发出响声、会爆炸、会喷水的东西。当游戏的金钟罩把同一张餐桌上的他们和我们隔开时,我们女人就得以大张旗鼓地说他们坏话,中伤他们,诽谤他们。他们一点也不在意。他们在意的是,哪怕凌晨精疲力尽地回到家,也要打开xbox把新买的摇杆设置好。一设置完成,最称心的事情就是马上找个对手打上两局。他们全部坐在地板上,交换位置来打擂台,嘴里吆喝着拳手们出拳的口号,又变成了一群小孩——暑假里爸爸下班一回家就摸电视机,如果电视机发热,他们就要挨打。
其实直到今天,情况也没有变得好一点。他们因为打游戏时间太久忽略了女朋友(老婆),前一秒还兴高采烈,后一秒就因为挨骂而垂头丧气。但他们很快又好起来,回到那个发出噪音的摇杆前面,蜷着身体敲个没完,就好像是小老鼠一旦走了一条路线,就永远会本能地走这同一条路线。这是他们与生俱来,从小磨炼成熟的一种本领——与所有反对言行和平共存的本领,从正反两方面,他们好像都能获得乐趣。我也一样。火头过掉之后,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他们,他们浑然天成的兄弟情。这就是我的既定路线,是我们的共存之道。我们都单纯、投入地在进行这场游戏。

大年初一在番禺路上。当时还没萌生买xbox的念头,一小时以后牛的世界焕然一新。shot by 我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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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物
2009-02-04
办公桌上放着一张贺年卡,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:祝愿您和动物们新年快乐!
一开始我以为是哪个对我有所了解的公关发来的。仔细一看署名,原来是善待动物组织。顿时又觉得这句话有点骂人的感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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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可怕的女人。我今天用亨利去扔牛,亨利张开爪子在牛的手臂上抓出了两个口子……









